屡战屡败? 菲副总统弹劾次日动议全被驳, 萨拉阵营拒绝认输

打过官司的人都晓得，法庭上最热闹的两个字，一个叫＂反对＂，一个叫＂驳回＂。律师腾地站起来喊一嗓子反对，法官慢悠悠摆摆手说驳回，你来我往像打乒乓球。外行瞧着热闹，还当喊反对那方吃了瘪，其实里头门道深着呢。

反对被驳回，未必就是输；反对被采纳，也未必就是赢。真正的胜负手，往往藏在一沓沓证据里，藏在证人一句一句的证词里，压根不在这几声此起彼伏的口头交锋上。

可偏偏有这么一场审判，一边喊反对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另一边呢，几乎逢喊必驳，场面看着颇为狼狈。于是有人开始数数：今天你被驳了几回？数着数着，＂屡战屡败＂的帽子就扣了上来。

被扣帽子的那方非但不认账，还专门开了场发布会，理直气壮地告诉大伙儿：这才叫正常，谁跟你论一天的输赢？这出戏，就摆在菲律宾参议院的大厅里，主角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

事情得从这场牵动整个菲律宾政坛的弹劾审判说起。萨拉这名字在菲律宾响当当。

她是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女儿，而她父亲眼下正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受审，被控在担任总统和达沃市长期间的禁毒行动中犯下反人类罪。杜氏家族在南部达沃根基深厚。

这位已经报名参选2028年总统的政治女强人，如今成了菲律宾史上头一个被两度弹劾的副总统。说来也巧，2022年她跟现任总统小马科斯搭档参选，一个当上总统，一个当了副总统。

可蜜月没维持多久，两大家族就翻了脸，从此菲律宾政坛就成了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派掰手腕的擂台。头一轮弹劾其实早折腾过一回。

2025年7月25日，最高法院裁定弹劾诉状违宪，认为此前2024年底提交的三份弹劾申诉已经触发了一年内不得重复弹劾的宪法禁令，那场审判就这么胎死腹中。

萨拉算是侥幸躲过头一刀。对手显然没打算收手，等禁令期一过，新的弹劾诉状又递了上来。今年5月11日，众议院257名议员投票支持弹劾萨拉，把弹劾条款移交给了参议院。

真正的庭审这才拉开大幕。参议院早在5月18日就以弹劾法庭的形式开过会，但正式审判一直到7月6日才真正开锣。

头一天基本是走流程，选出参议员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担任审判长，双方念念开场陈词。热闹的还在后头。到了第二个庭审日，检方总算亮出了真家伙。

这一天，检方主攻的是四项弹劾条款里的第四条，也就是所谓的＂严重威胁＂。这一条针对的是萨拉涉嫌威胁要杀害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

为了坐实这条罪名，检方把一段视频搬上了法庭。

画面里，萨拉在2024年11月的一场直播里说，如果自己被杀了，就让人去把马科斯、丽莎和罗穆亚尔德斯也一并杀掉，还补了句＂不是开玩笑＂。

庭上还播了另一段更早的片段，里头她提到自己曾＂想象砍下马科斯的脑袋＂。这些视频一放，辩方就坐不住了。

辩方几乎对检方的每一步都提出异议，从证人有没有资格作证，到文件的认证问题，再到那段视频剪辑的长度，通通都要挑刺。

检方请出的头号证人，是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高级特工约翰·马克·卡利隆，专门负责核验数字证据的真伪。辩方一上来就要求把卡利隆整个人从证人席上撤下去，理由是这位特工的名字压根没出现在最初的弹劾诉状里。

可审判长埃斯库德罗一次又一次地把辩方的反对挡了回去。连那段两小时视频里截出的片段该不该放，也吵了半天，最后法庭还是准许播放。

一天庭审下来，检方那边先按捺不住，跳出来宣布自己赢了。众议院检察小组发言人当天就唱衰辩方的开场陈述，说辩方压根没有斩钉截铁地宣称萨拉是清白的。

另一位检方发言人也把辩方那一堆被驳回的异议当成了己方＂得分＂的凭据，在他嘴里，辩方的策略说白了就是想给证据＂消音＂，用尽各种技术手段不让法庭去搭理那些证据。面对这顶＂屡战屡败＂的帽子，萨拉阵营偏不接。

庭审一结束，辩护团队发言人、律师迈克尔·波阿就召开了专场发布会，把外界那套＂数输赢＂的逻辑轻轻拨到了一边。

波阿说这再正常不过，任何诉讼或审判程序，尤其是在盘问证人的时候，双方难免都会提出异议。在他嘴里，喊反对根本不是丢人的事，而是法庭上的家常便饭。

至于这一天为啥反对喊得如此密集，波阿的说法是，检方律师在盘问卡利隆、核验数字证据时用了＂诱导性提问＂，辩方这才不得不站起来喊停。波阿话锋一转，点破了辩方喊反对的真正用意——压根就不图法庭当场采纳。

他反复强调，这些异议是庭审里＂自然而然＂的组成部分。

说白了，喊反对的价值不在于赢下那一回合，而在于把辩方的立场和主张白纸黑字地留在庭审记录里，为往后可能的司法复核留个凭据。采纳，就是法庭站在他们这边；驳回，也无所谓，反正东西上了记录就成。

对于外界拿单日结果论英雄的做法，波阿更是明确摆手，说辩方不会去算什么＂每天的输赢账＂，尤其现在才审到第二天，这么早论胜负还太早了。检方尽管去宣布它的胜利，辩方这边压根不接这个茬。平心而论，波阿这套说法在法理上站得住脚。

弹劾审判本就是场旷日持久的拉锯，绝不是靠某一天喊反对的成功率就能定调的。

按照参议长加查利安6月底签署的预审令，弹劾法庭有92天时间审理此案，其中检方分到62天举证、传唤证人，辩方只分到30天进行辩护。

这么长的战线摆着，头两天的攻防连热身都算不上。

而论最终的生死线，标准明摆着，按宪法规定，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参议员的赞成票，一旦被判有罪，萨拉不但要卸任，还可能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

换算下来，24名参议员里得凑够16票，萨拉这头只要死死攥住9票就能脱身。问题是，如今这9票，攥得可没从前那么稳当了。

回想5月众议院表决弹劾那天，参议院同步上演了一出＂宫变＂，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盟友卡耶塔诺一度靠着关键一票坐上了参议长的位子，当时外界普遍看好萨拉能靠盟友把持的参议院化险为夷。可这几个月风向说变就变。

到6月底签发预审令的参议长，已经换成了加查利安，牌桌上的座次悄悄挪了位。更要命的是，挺萨拉的那几位参议员正被一个接一个地＂请＂出牌局。

因牵涉贪腐案件，参议员兴戈伊·埃斯特拉达6月1日被捕；亲杜特尔特家族的德拉罗萨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至今行踪不明；而参议员马科莱塔，更是在弹劾开审当天上午被捕，同样被控涉嫌贪腐。

据菲律宾媒体报道，这几位都是萨拉的盟友。三张关键的牌，就这么在开审前后接连从桌上被抽走。原本就够呛的9票防线，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萨拉阵营嘴上说着不认输，心里那本账想必也清楚，天平早已开始朝着不利于自己的一头倾斜。看明白了这层底牌，波阿在发布会上那份从容，倒也未必全是硬撑。

既然眼下逐票必争，辩方与其为一天的口舌之争患得患失，不如把每一处程序瑕疵、每一条法律主张都稳稳钉进记录里，为日后可能的翻盘和司法复核铺好路。一天的反对输就输了，无伤大局，真正的仗还在后头。

这场审判的看点，其实早就超出了萨拉一个人的去留。它牵动的是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角力，更关系到马科斯任期临近尾声之际菲律宾往后的政治版图。

萨拉今年2月已经宣布要参选2028年总统，可一旦被定罪，她的总统梦就此打住。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两大家族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些惯于打＂对华强硬牌＂、拿南海议题捞取政治资本的旧势力，也在一旁盘算着趁乱回归。

这类把对抗当成竞选筹码的算计，对地区和平稳定没有半点好处，菲律宾的老百姓最终未必会买账。看菲律宾这出大戏，若只盯着法庭上＂反对＂＂驳回＂的口水仗，未免小瞧了棋局。

真正的博弈从来都在牌桌底下，议长的位子归了谁，哪几位参议员还坐得稳，这些才是决定萨拉命运的东西。所谓＂屡战屡败＂，不过是热闹的表象。

政客们台上比嗓门、台下算票数，把国家大事变成家族恩怨的角斗场，热闹是够热闹了，可乱局里最先遭殃的，往往是那些既没资格上桌、也无处躲藏的普通民众。

一场官司打到最后，赢了案子未必就赢了人心在线股票配资导航，而老百姓心里那杆秤，从来都称得出谁在为公义奔走、谁又只是在演一出争权夺利的大戏。